坐在椅子上的衙役,抬眼扫了一下那考生指着的桌子,桌子形状完好,与那破木板子胡乱拼凑的桌子相比,很上很多,收回目光再打量一下眼前考生的穿着举止。
那考生身穿棉质长衫,长衫有些旧倒也算完好整洁,心中大致有些底。
眼皮再次垂下来,对坐在他一旁的人说道:“赁租普通桌子一套,纹银三两。”
那人听到后,抬笔开始书写。
考生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衙役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等什么呢?交银子,然后自己搬桌子去。”
那考生这时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气,带有怒意地质问:“那分明是我桌子,为什么要交银子?”
衙役眼睛一瞪,“谁说是你的桌子?上面有你的名字吗?”
这话问的着实让人气愤,先不说没人闲着没事在桌子上刻名字,就算真刻名字了,在昨日这桌子入场的时候就会被仔细地检查,但凡上面有一个字迹,都来不能完好地放在这里。
大家都明白的事情,偏偏还拿出来强词夺理。
考生气得脸色涨红,“明明,明明是我昨日拿到衙门考试用。”
衙役理直气壮,“你拿来的,你怎么不拿回去?怎么会在我这里?租不租,不租就让开,别耽误别人。”
两人争执的声音引起其他人注意,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
考生见衙役态度强硬,没有办法,不租就不能考试,他好不容易考中,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衙役能这么明目张胆,可见是得到默许的,也就是说他想要找人评理都没有地方。
只好乖乖交银子,然后憋屈地去搬他的桌椅。
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衙役懒洋洋的声音,“考完记得搬回来,否则别想出衙门。”
考生脚步微微一顿,脚步加快头也不回的离开。
有了上一位考生的打底,后里面的考生没有多说废话,衙役说多少,就交多少,搬着桌子就走。
高一鸣在进考场的时候还在纳闷为什么今日的进场的时间会变得早一些,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坐在位置上,闲得无聊,便想要去租桌椅的地方凑凑热闹,刚要起身,走过去,沈志轩立马开口:“一鸣!”
话音刚落,就听衙役高声呵斥,“不许喧闹!”
沈之轩立马不再说话,看到高一鸣转头看他,他缓缓摇摇头,眼神扫了一眼零散站着还没有桌椅的考生。
高一鸣立即心领神会,打了一个激灵,好嘛,还是读书人呢,一点读书人的脸面都不要了。
那帮人就等着他离开位置,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桌子。
高一鸣坐下来,他第一次发现他家的桌子这么金贵,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桌沿,摸着摸着索性趴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