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一声,手里的南部手枪掉进泥水。
黑藤副官被车身带得侧翻,油纸袋从他手里滑出半尺。
陶响莲顺着泥坡滑下去,右手按住袋子。
副官抓住她的手腕,嘴里骂出一串日语。
她左手反握老套筒,枪托落在他的手背上。
副官的手指松开了。
陶响莲把油纸袋抱到胸前,先用胳膊压紧封口,又回头看向小张。
“过来。”
小张刚爬近,车头后便响了两声枪响。
一发打碎他身前的石块,另一发从陶响莲草帽边沿擦过。
草帽掉进泥沟,帽檐被水冲得贴在石头上。
“小张趴下!小李,压住车头!”
“交给俺!”
小李从左侧探出枪口,连续打出两发。
刀疤翻译官缩回车门后,不敢再露头。
陶响莲趴进车尾死角,把空了膛的老套筒横在身前。
枪托顶住黑藤副官的肩膀,膝盖压在油纸袋上。
前方三步外,那名被车轴压住的宪兵还在动。
他的手在泥里摸索,指尖离南部手枪只剩一小段距离。
陶响莲抬脚踩住他的手腕,将手枪踢到小张身边。
“拿住!”
小张滚过去,刚摸到枪柄,刀疤翻译官便冲着车后喊起来。
“黑藤阁下!烧掉它!不能让他们把图带走!”
黑藤副官听懂了。
他忍着腿上的疼,低头去摸大衣内侧。
衣料被雨水浸得发沉,他摸了两次,才从里面拽出一只小铁盒。
铁盒盖上沾着泥,里面装的是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