锉刃太短,手臂使不上整力。
她每磨几下,便停下来听一次头顶的动静。
铁桶撞击孔口的间隔正在缩短。
上面的人大概也在听。
若排水槽里的刮擦声传出去,接下来落下来的就未必只是催泪烟。
奚照雪把铁锉横咬在齿间,腾出左手去摸石缝。
指腹刚探进去,翻开的指甲便刮上砂石。
疼意顺着手指窜到腕骨,她的手本能地缩了半寸。
她随即又探了回去。
石块后面有一处木梁榫口,旁边连着锈蚀的铁支座。
位置没有错。
只要再开宽一掌,药包就能送到仓库地基下方。
“左边薄。”
奚照雪重新拿起铁锉。
“陶响莲,铲尖往左偏两指。”
“这儿?”
“再往下。”
陶响莲调整铲尖,贴着石块边缘往里送。
上方传来一阵日语喝骂,铁桶随即又撞了一下。
更多白烟从孔洞压下来,搅得井壁水汽来回翻动。
林翠枝又扒出一捧煤渣,手臂却没能抬起来。
她膝盖一软,身体朝槽口歪去。
陶响莲一把捞住她,另一只手仍扣着铲柄。
“翠枝,别睡。”
“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