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封边似乎松了,正想摘开半寸重新抹紧。
“别摘!”
奚照雪的话刚出口,上方又落下一片碎石。
一块石片擦过那名战士的脸侧,把面具边缘划开一道口子。
白烟钻进缝里。
那名战士猛地弯下腰,接连咳了几声,随后跪进水里,两只手死死压着面具。
他想吸气,身体却只剩下一阵阵干呕。
闻萤的手电晃了一下。
奚照雪伸手拽住她,将她推回槽口。
“照这里。”
“可是他——”
“段铁棱在后面。”
闻萤咬住下唇,把手腕抵上井壁,重新将光圈压稳。
段铁棱侧身退了两步,用肩膀把那名战士顶到墙根。
“别扯面具。”
他抓住对方的手,强行从封边上拿开。
“闭眼,慢慢吐气。”
那名战士听不清似的,还在咳。
段铁棱从衣襟上扯下一段布条,绕过他的后脑,把破开的面具边缘重新勒紧。
“靠墙待着,能喘过来就自己跟。”
处理完,他立刻回到排水槽前。
奚照雪没有回头。
她右肩的缝线已经崩开,血顺着内衬往腰侧流。
右手在水里不时抽动,连锉柄都握不牢。
她只能把右腕压在肋下,用左手抓住蒲砺生特制的小铁锉,一点点磨那块被水泡酥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