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绊线就在前方五米。
细钢丝几乎埋进湿泥,旁边还堆着被雨水冲下来的碎沙。
她看得出来,钢丝比布设时松了。
鬼子如果抬脚跨过,或者只把钢丝压进泥里,第一套拉火装置都可能不响。
谷小满把右手伸到泥坑边缘,摸到了另一根拉绳。
那根绳连接着备用拉火管,与绊线不是同一套击发装置。
布雷时,奚照雪曾让她亲手检查过两遍。
“记着,雨里不能只信一根线。”
“第一套不响呢?”
“你来补。”
“要是鬼子已经走到跟前了呢?”
“等他身后的人都进来再拉。”
此刻,最前面的特工离她不到十步。
谷小满不敢再看那双越来越近的皮靴,只把绳头在掌心绕了一圈。
再近一点。
还得再近一点。
现在拉,只能炸倒前面两三个人,横山还有机会退出院墙。
反斜面上,陶响莲重新抱稳捷克式轻机枪。
那两名特工正借着灌木往上摸,一个走左侧石沟,另一个贴着右侧山壁。
他们没有交谈,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抬了起来。
陶响莲估算了一下距离。
再过二三十步,右侧那个人就能看见她的后背。
她现在转枪,或许能先打倒一个,可乱石滩里的人也会立刻退散。
下面的火力口还没有合上。
陶响莲把脸贴紧枪托,准星仍压着院墙外的通道。
她在心里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