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面的部队未必受过完整训练。
如果只是临时拼起来的地方武装,夜里躲雨、抽烟、打盹,反倒说得过去。
副官再次开口。
“前面的院子里还有人在抬担架。”
横山看向假指挥所。
窗纸后映着煤油灯光,偶尔有人影经过,木担架擦过门槛的声音也没有停。
这些动静并不整齐。
院里的人似乎只顾着避雨和照料伤员,没有察觉西侧已经有人摸了进来。
电台兵半跪在泥地里。
“大尉,呼号已经对上,是否发送三号坐标?”
横山抬手压住他的手腕。
“不发炮击电文。”
副官皱了皱眉。
“如果这里真是陷阱呢?”
“三轮炮击会把院子、文件和目标一起毁掉。”
横山收起地图。
“既然外围守着的是几个连步哨规矩都不懂的农民兵,就不必让炮兵替我们收尾。”
他朝前方连续打出几个手势。
剩下的人随即分成三组,准备交替接近院墙。
横山又指向水壶滚落的反斜面,对两名携带消音手枪的特工做了个割喉动作。
“解决暗哨,占住高处。”
“不要让他出声。”
两名特工离开乱石滩,一左一右向反斜面绕去。
其余人压低身体,借山石和灌木交替前进。
雨声盖住了大半脚步,却盖不住皮靴踩进泥水时发出的轻响。
谷小满趴在院墙缺口旁的泥坑里,积水已经漫到胸口。
膝盖旧伤泡得发木,她试着蜷了一下脚趾,右腿却没有多少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