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铁棱已经扳开驳壳枪的机头,枪口贴着门板。
“怎么打?”
“陶响莲看得见电台,可她只要开枪,横山就会带人退回绝壁。”
闻萤扶住耳机,左手轻轻转动接收旋钮。
“只有载波,没有报码,他还没敲下第一个码。”
奚照雪把左耳贴回木案。
耳膜里的尖鸣没有退,高热似乎让雨声也隔了一层,她只能盯住那些断断续续的细响,不让自己的判断跟着迟缓。
电台已经开机,横山却没有立刻发报。
这说明他只是起了疑心,还没有完全确认。
只要电文没有送出去,她们就还有一次把他拉进来的机会。
段铁棱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让我们动网。”
“情况变了。”
“怎么变?”
“李大山留下的旱烟味让横山停下来了。”
奚照雪摸到桌腿下的传信麻绳,将它慢慢绷紧。
“他看见的是一个破绽,却没找到这个破绽为什么会出现。”
闻萤听明白了。
“给他一个解释?”
“对。”
“什么解释?”
“暗哨困得打瞌睡,偷抽了几口烟。”
段铁棱看向通往反斜面的麻绳。
“陶响莲能明白吗?”
“她明白。”
奚照雪用左手连扯四下。
三短,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