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只要漏一个口子,他们就能摸到谷底。”
“医院、粮库、留守机关,全在他们的搜索范围里。”
他看着奚照雪眼上的药布。
“你现在看不见外面。”
“伤员还在发烧,担架员的手冻得拉不开枪栓。”
“这些人到了你的战术报告里,是不是只剩下几行字?”
药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灯芯燃烧的细响。
奚照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记得那些人的脸。
李满仓打枪时总爱耸右肩,赵大柱夜里咳嗽,又怕惊动伤员,每次都跑到屋后去。
陶响莲侧腹的伤还没收口,却已经带人去量一线天上方的退路。
这些人在她脑子里并不是数字。
可指挥员下命令时,也不能因为认识其中几个人,就把风险转给另一批没见过的人。
“我算过几种结果。”
奚照雪抬起头。
“按胶片上的兵力,一线天如果守住,防务连预计伤亡在八到十二人。”
“雨里拉发雷可能失效,敌人也可能临时增兵,所以这只是估算,不是保证。”
“你也明白不能保证。”
“原路通过鹰嘴岩,更不能保证。”
奚照雪用左手摸到床边的沙盘,指尖停在那道狭窄山口上。
“山炮封前路,毒剂封后路,主力团和辎重会堵在一起。”
“伤亡不是十二个人,可能是一个营,甚至更多。”
“医院、交通线和后勤也会跟着断。”
段铁棱盯着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