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点人。”
“段连长会点。”
谷小满已经打开药箱。
“给我三分钟,我重新固定夹板。”
段铁棱扫过四周。
“坪里的便衣六个,一个没走。”
“鬼子指挥官和掷弹筒手也死了。”
“山脊上的机枪手、观察手都找到了尸体,一个狙击手被闻萤报位打下来,另一个钻进了北坡。”
奚照雪问道:“我们的人呢?”
“一个小臂擦伤,一个被石片划了脸,没人掉队。”
“北坡不用追。”
奚照雪坐进泥里,让谷小满重新缠紧夹板。
“他若是故意带路,追过去正好再进一层口袋。”
“老子也是这么想的。”
段铁棱收起驳壳枪。
“后撤组已经封住沟口,不往坡里钻。”
陶响莲抱着捷克式走了回来。
弹匣里还剩三发子弹,枪管已经不再冒热气。
她看过满地敌尸,最后停在那个死去的孩子身旁。
孩子的眼睛还睁着,雨水不断落进眼眶。
陶响莲蹲下来,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泥,又把眼皮轻轻合上。
没人催她。
刚才躺进尸圈的几个人,身上都沾着泥、血和碎草。
她们没有再避开那些尸体,手里的枪也没有放下。
谷小满固定好最后一道布条。
“只能先这样。”
“回去以后必须重新清创,右肩今天不能再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