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会裂。”
“没有刚才那两枪,明晚没人敢把撤退时间押在我身上。”
“那也得活到明晚。”
谷小满重新压上止血布,把绷带绕过她肩背。
左手手背也被重新包紧,只留下几根能够活动的手指。
陶响莲守在旁边,看着谷小满打结。
“连长刚才那句‘够了’,到底是枪够了,还是人够了?”
门外的蒲砺生正在给枪管擦油。
“都有。”
段铁棱低声同李满仓交代了几句,随后提起马灯,往哨口去了。
他的右腿夹板陷进泥里,留下的脚印一深一浅。
李满仓看着他走远,从怀里摸出一包揉皱的旱烟。
“连长这脾气,你们别太往心里去。”
谷小满抬起头。
“李班长,他为什么总把女兵往后勤按?”
“队长今晚爬崖夺枪,他也没说一句好话。”
陶响莲把盛血水的盆端到门边。
“怕俺们死,就不让俺们拿枪?”
“后勤也没少死人。”
李满仓划了两次火柴,才把烟袋锅点着。
“这事,他不全对。”
“他有他的老毛病,也有他的旧账。”
闻萤放下手里的棉布。
“什么旧账?”
李满仓抽了一口烟,声音低了些。
“前年,尖刀班还在的时候,连长带队去马鞍山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