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奚照雪撑着膝盖起身,右上臂随之牵动,布带下又渗出一股血。
血顺着袖口滴在枯芦苇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准备继续收拢文件,谷小满已经快步走到面前。
“坐下。”
“回营地再处理。”
“回去还要走两里多。”
谷小满放下旧蔡司望远镜,把从曹长身上缴来的九四式手枪插进腰带。
“创口又裂了,骨伤也没长稳。”
“等你在半路发热,谁带我们避开暗哨?”
奚照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不习惯在敌情未明时停下来处理自己的伤,可右臂每跳一下,呼吸就会跟着乱一拍。
带队的人若倒在路上,不是强撑,而是在拖累整支小队。
她靠着苇根坐下。
“给你五分钟。”
“你别乱动,三分钟就够。”
谷小满解开固定右臂的布带。
“响莲,扶住她左肩。”
“闻萤,把手电筒蒙两层布,只留一道缝,朝地照。”
陶响莲蹲下来托住奚照雪的肩背。
“俺扶着,你别跟小满较劲。”
闻萤用衣襟裹住手电筒,微弱的光落在伤口上,没有照出芦苇荡。
谷小满剪开已经粘住血痂的右袖,又用煮开后放凉的淡盐水冲掉创口边缘的泥沙。
奚照雪看着她的手。
前天训练时,谷小满拉枪栓还会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