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指缝里残着骑兵的血,剪刀贴着皮肉移动,手指没有停顿。
“要清掉里面的脏东西,会疼。”
“动手。”
谷小满用纱布擦去创口里的血块,薄薄撒上一层消炎粉,再将煮过的旧绷带叠好,压住伤处。
粗布收紧时,奚照雪的牙关合了一下。
她盯着芦苇缺口外的夜色,按自己的呼吸节奏数到十,没有让右臂挪动。
谷小满重新打结,又把她的右臂固定回胸前。
“回营地之前,右手不准发力。”
“遇敌呢?”
“你左手能开枪。”
谷小满收起剪刀。
“这还是你教我们的。”
奚照雪吐出一口气,扶着苇根站起来。
“响莲,马处理好了没有?”
“好了。”
陶响莲指向泥潭。
“两匹伤了腿,俺用刺刀给了结了,剩下两匹还能走。”
“马鞍袋里有四支四四式骑枪,一百二十发子弹,两把马刀,还有六盒牛肉罐头。”
“枪、子弹和罐头带走,马刀留下。”
“马刀不要?”
“太沉,挂在鞍侧也容易刮响芦苇。”
奚照雪扫过泥潭里的马尸。
“把马尸拖进苇根深处,用断苇遮住。”
“明显的血迹用泥抹乱,脚印带进水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河湾。
“这支骑兵只巡到河道拐角,往返大约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