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萤掩护。”
“小满检查,别站在尸体正前方。”
三个人依次离开掩体。
陶响莲用刺刀把地上的骑枪拨远,又踢开曹长腰间的手枪套。
谷小满从侧面接近,先看瞳孔,再摸颈侧脉搏。
她一具一具检查过去,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左侧骑兵胸部中弹两处,无呼吸,无颈动脉搏动。”
“右侧骑兵头部中弹,失去生命体征。”
“领头曹长颈部受伤,口鼻进泥,无脉搏。”
她最后走到碎石滩上,蹲在队尾骑兵身旁。
“后背中弹,贯入胸腔,已经死亡。”
谷小满抬起头。
“四名敌军,全部失去威胁。”
陶响莲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汉阳造。
她原以为第一枪打中人以后,自己或许会忘记拉栓,或者只顾着看那个人倒下。
可她脑子里留下的,只有谷小满那句“仍能反击”。
她弯腰捡起两枚弹壳,用衣角擦去泥水,塞进回收袋。
第一次实战接敌,三个人没有乱掉位置,也没有人中弹。
奚照雪从土垄后起身,左肩被后坐力顶得发麻,固定右臂的布带也勒得更紧。
她没有在这时检查旧伤。
“打扫战场。”
“先收枪和弹盒,再搜文件。”
“尸体的袖口、腰后和靴筒都先用刺刀拨开,里面可能藏短刀或者手雷。”
陶响莲把四支骑枪拖到一起,又收走骑兵身上的弹盒。
闻萤割断绊马索,把还能站起的两匹马蒙住眼睛,拴到背风处。
那匹折断前腿的战马一直压着声音嘶鸣,陶响莲拿起缴来的马刀走过去,很快让它安静下来。
谷小满转身警戒河道,望远镜在芦苇缺口间缓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