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加挂钢板的巡逻车从铁轨上过去后,奚照雪又在乱石后伏了半刻钟。
直到车轮声绕过黑风口,她才打出撤退手势,带着三人沿来路退回旧祠堂。
军列最迟后天夜里通过,留给试训组的时间,只剩一天多。
奚照雪心里清楚,昨夜的泥沟训练只能证明她们记住了动作,真正有人盯着、有人起哄、伤口又在拖累身体时,她们能不能各守其位,还得再试一次。
如果现在就散架,总比到了黑风口再散强。
她用左手把三八式步枪的背带往肩上提了提,固定在胸前的右臂随之绷紧。
旧伤还在记账,不过暂时不妨碍她下命令。
奚照雪径直走向刚从暗渠出来的三名女兵。
“陶响莲,拿枪。”
“闻萤,带草标和你的枪。”
“谷小满,望远镜挂好。”
三人随即分开取装备。
陶响莲把机匣已经起锈的汉阳造抱进怀里,肩背才一用力,额头便出了汗。
谷小满留意到她右侧肩胛又在发紧,伸手托了一把枪身。
“别拿伤处顶。”
陶响莲低声嘀咕。
“上阵的时候,鬼子还能等俺换个肩膀?”
“鬼子不等,伤口也不会听你的。”
谷小满替她把背带往下调了一扣。
“真撕开了筋,你以后连锅都端不稳。”
“俺本来也不爱端锅。”
闻萤弯腰捡起草标,又将枪管前端防泥的布条重新缠好,临射前才会拆下。
谷小满把旧蔡司双筒望远镜套上脖子,斑驳的镜筒碰到胸口,她伸手按住。
“去后坡?”
奚照雪转身往外走。
“演兵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