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传来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李满仓抱着布包走进来,伤腿落地时还有些不稳。
他看见地上的五支破枪,脚步顿了顿。
“小奚,连长让我送点东西。”
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块干硬肥皂,还有一小罐发黄的狼油。
“他说枪膛要是有旧盐垢,先用热肥皂水走一遍,烘干以后再抹油。”
“主力团那边实在挤不出枪弹。”
“连长自己的驳壳枪,也只剩那五发。”
奚照雪打开油罐闻了一下。
气味有些冲,防潮应该能用,只是不能抹厚。
蒲砺生伸手蘸了一点,在指腹间搓开。
“枪管外面薄薄一层。”
“击针孔里别灌,天一冷,油凝住了更麻烦。”
李满仓点头。
“连长也是这么交代的。”
奚照雪把油罐放到木台上。
“替我谢他。”
“他还让我带一句话。”
李满仓看了看几人。
“枪没有好的,人得练得像样。”
陶响莲拿起锉刀。
“你回去告诉段连长,俺们不让这几块铁砸了他的脸。”
“先别砸自己的脸。”
蒲砺生把那支裂托汉阳造推给她。
“只锉毛刺,别往深处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