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响莲接过枪托。
“俺分得清修枪和劈柴。”
“刚才是谁说它不如烧火棍?”
“俺说归俺说,鬼子可不能说。”
李满仓笑了一下,随即抬手敬礼,转身沿暗渠离开。
陶响莲坐到木墩上,开始清理枪托裂口周围的朽木和毛刺。
谷小满把锈死的枪栓浸进煤油盆,又用木条压住,免得机件露在外面。
闻萤继续给零件编号。
枪库里只剩锉木声、铅笔划纸声和煤油偶尔冒出的细泡。
过了一会儿,谷小满低声问了一句。
“小奚,十天以后,我们真去黑风口?”
“去。”
奚照雪把自己的三八式架到木台边,用左手拉开枪栓。
右手不能用,她便用身体压住枪托,再将枪机推回去。
动作不算快,但能完成。
“不去,大围剿压过来,这里就是一座死窑。”
谷小满看着她。
“只有三支能用的枪,也去?”
“有三支,就按三支枪布置。”
“只有两支呢?”
“按两支。”
“要是最后只剩一支?”
奚照雪停了一下。
批复没有给她们编制,也没给她们弹药。
黑风口却不会等她们准备齐全。
她若只靠自己的三八式,试训组就算勉强回来,也证明不了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