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回头,她还得分神看你。”
段铁棱将断了肋骨的老周扛上肩,受伤的腿踩进泥里,身体晃了一下才重新站稳。
“把人拖进石缝,就是接应她。”
大林咬了咬牙,转身拽紧枪背带。
段铁棱看见山脊上的泥浪停了,心里反而更不踏实。
奚照雪把冬原隼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给他们争出的时间是按呼吸算的。
他没喊她的名字,也没带人往山上冲。
“别回头,往南爬!”
几名战士重新压低身体。
“别让她白挨这几枪!”
反斜面后,奚照雪单手拔出腰间军刺,用牙咬住刀柄,把左侧袖管割开。
雨水冲过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白,深处的血仍在往外渗。
她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包旧纱布。
纱布浸过狼油,原本是蒲砺生给她防潮用的,并不适合直接处理枪伤。
眼下没有干净敷料,她只能把相对洁净的内层折进去,用压迫止血争取时间,等撤出去后再清创。
奚照雪咬住纱布一端,右手绕着大臂缠了两圈,随后把布条收紧。
眼前暗了一瞬,她停住动作,默数到三,等视野恢复才继续打结。
多余的布头被塞进袖口,枪托抵住结扣压了一下,确认不会在据枪时松开。
她身上还剩八发子弹,枪内五发,弹袋里三发。
这点弹药必须留下两发给一号观察点和撤离路上的意外情况。
奚照雪把三八式架进反斜面的碎石缝,前托卡在两块石头之间,让岩石代替已经发抖的左臂承重。
枪托稍微外移,避开右肩裂开的伤口,抵在胸肌上缘。
这种据枪姿势不如抵肩稳定,不过三八式后坐较轻,只要第一发控制住,枪口上跳还在可接受范围。
雨水顺着裸露的枪管往下流,在碎石缝里积成一小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