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坡面继续下滑,最后贴进一处乱石反斜面。
右侧岩脊后,冬原隼拉起枪栓,滚烫的弹壳跳进湿泥。
瞄准镜里,那名中国女兵已经消失,只在乱石间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她没有按常见的左右折线逃跑,每次变向都借了坡度、积水和石块高度。
他刚修正上一发的提前量,她就切进了另一条射线。
冬原隼盯着那片反斜面,声音很低。
“不是逃,她在量我的枪。”
他把枪托重新压进肩窝,没有急着追射。
乱石后,奚照雪靠住岩面,先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
五指都能弯曲,骨头应该没事,但大臂伤口正在往外渗血,继续拖下去会影响前托控制。
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把注意力转回刚才三发子弹的落点。
第一发切过沟沿,入泥角度偏左。
第二发从右侧打进积水,弹孔边缘朝下游塌陷。
第三发撞上花岗岩,跳弹方向略微向上,也让来弹高度显得更清楚。
三条射线在她脑中交成一个狭窄扇面。
冬原隼的位置仍藏在右侧岩脊,但可供他架枪的石缝已经缩到两处。
靠近鹰嘴岩的风比谷口弱,弹道横移也比她起初估算的少了约两成。
这些数据够她完成风偏修正,却还不够确认他究竟伏在哪一道暗缝。
她还需要一次枪焰。
谷底南侧,大林拖着伤员爬过炮弹炸出的浅坑,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次头。
“小奚那边又中了三枪!”
段铁棱一把按住他的后颈,将他压回石堆后。
“中了几枪不是靠耳朵数的。”
“可那枪全追着她去了,咱们不能回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