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政委把字条收进衣襟。
“哨口留一个班,其他人跟着护士长走。”
他安排完转移,又看向奚照雪。
“小奚,你带女兵班帮药房收尾。”
奚照雪没有动。
“政委,连长带出去多少人?”
“二十几个。”
“回来十来个,能走到这里的也都带着伤。”
奚照雪指了指桌上的字条。
“谷口已经炸塌,两侧高地有机枪,段铁棱身边还有三个不能移动的重伤员。”
刘政委沉默片刻。
“你想说什么?”
“我从旧猎道绕到谷底,把人接出来。”
“不行。”
刘政委的手拍在桌沿上,几只药罐跟着晃了晃。
“一个排都让他们打散了,你一个人怎么进?”
“我不走谷口。”
“从哪儿走都不行。”
刘政委盯着她腰间的枪套。
“你会打冷枪,我承认,但那里不是后坡,也没有提前布好的假人和交通沟。”
奚照雪清楚他说的没有错。
葫芦谷已经成了火力袋,敌人又在等天亮后清理谷底,她带着伤进去,每一步都可能暴露。
可若按命令撤进暗渠,段铁棱和那三名伤员便等不到天亮。
她不愿去想段铁棱倒在谷底是什么样子,只把眼前的局面重新拆成路线、时间和火力位置。
敌人守的是谷口,不是整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