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会遮住脚印,也会影响机枪手的视线。
她不是去和一个小队交火,只需要从反斜面摸进去,把活人带到敌人看不见的地方。
“政委,给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也不给。”
刘政委指向门外。
“你的任务是协助医院转移,这是命令,听明白没有?”
耳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满仓靠着门框喘息,谷小满和陶响莲站在奚照雪身后,谁也没有插话。
奚照雪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掌心的伤口在湿绷带下发胀,布面已经透出暗色。
她清楚自己又在给一次擅自行动寻找理由。
可纪律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不该成为放弃仍有机会撤出的战友的借口。
过了片刻,她点头。
“明白,我去协助转移。”
刘政委肩膀稍微松了些。
“先把伤口处理了,别再沾泥。”
他说完便转身出门,继续催担架队进入暗渠。
脚步声远去后,陶响莲挪到奚照雪面前。
“教官,你真要留下?”
“你觉得呢?”
“俺觉得你刚才那句不像实话。”
陶响莲压低声音。
“连长要是留在谷底,医院正面的仗就没人撑了。”
“响莲,拆麻绳。”
奚照雪转向谷小满。
“小满,去拿破麻袋、松针和凉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