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卸下空弹壳,把步枪横放在干布上。
“把能用的子弹分成三组。”
“复装弹打六十米,原装散弹试一百五十米,批次最接近的几发留给四百米和六百米。”
蒲砺生盖上木盒。
“二十来发,够吗?”
“够。”
“每发都得有用。”
当天上午,后坡乱石沟里设了两道警戒。
李满仓带人把靶板立在六十米外,又在射击线两侧插上红布,免得巡山战士误闯。
闻萤趴在石坎后,望远镜下垫着一只装土的布袋。
奚照雪伏在湿泥里,右肩抵住枪托,左手隔着沙包托住护木。
肺里还残留着毒烟刺激后的涩意。
呼吸稍深,喉咙便会发痒。
她只能把每次呼吸放慢,等咳意退下去,再压扳机。
“砰!”
弹壳落进旁边的白布袋,没有滚进石缝。
闻萤看过靶面。
“偏右半个密位,低约两寸。”
奚照雪没有急着开第二枪。
她重新检查枪托受力和瞄准镜边缘,确认不是据枪姿势带来的偏移。
“镜座横向向左修半格,俯仰再抬一点。”
蒲砺生拿螺丝刀调过固定架。
第二发打出后,闻萤很快报了结果。
“进中心圈。”
“继续,用复装弹。”
枪声隔着数息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