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刮多了。”
“我清楚。”
“护木太松,枪箍压不住;刮少了,热枪还是往右走。”
她重新装上护木,用纸条检查枪管两侧的间隙。
纸条能从前端拉到中段,靠近枪箍处仍有一点阻力。
那处木箍已经变形,再往下削容易伤到结构,只能先通过试射确认偏移量。
蒲砺生把砸平的铜片递过来。
“差不多一层半纸厚。”
奚照雪把铜片裁成镜座前脚的形状,锉平边缘,再垫进固定架下方。
螺钉压紧后,她在接缝处点了一层蜡,免得雨水顺着缝隙渗进去。
接下来是枪机。
她拉开枪栓,抽出整套枪机。
击针簧回弹稍慢,阻铁和导轨上也有锈泥,但还没到需要更换零件的程度。
奚照雪用枪油浸过的布条擦掉旧垢,只研磨凸起的锈点,没有继续削薄金属。
旧枪的配合间隙本来就大,再磨过头,枪机反而会晃。
蒲砺生拿起击针簧压了两次。
“还能用。”
“先用。”
奚照雪检查过击针突出量,把枪机重新装回机匣。
“咔哒。”
枪栓滑退时不再发涩,推弹上膛的阻力也小了些。
她放进一枚击发过的空弹壳,连续练了几次拉栓和扣扳机。
枪托没有因为拉栓被带离木钳支点。
蒲砺生用手背擦了擦鼻尖的油灰。
“枪活了。”
“还差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