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生火,把干草木灰筛细。”
“响莲,找废机油、煤油、麻绳和旧布。”
“闻萤,把汉阳造的枪栓都拆下来,按编号摆放,重点记闭锁凸笋、枪机体磨损和击针孔情况。”
“别混。”
谷小满蹲到火盆旁,抓起一把草木灰。
“这东西真能除锈?”
“只能处理浮锈和油垢,蚀坑救不回来。”
奚照雪捻了捻灰里的硬渣。
“先过筛,干灰沾油擦外面,别兑水。”
“枪膛用煤油和布条反复拉,煤灰研磨膏只收粗糙处的毛刺,闭锁面不能碰。”
陶响莲把麻绳穿过枪管,两头绑上布条。
她拉了几下,布条很快变黑。
“这是锈,还是里头剩的药垢?”
“都有。”
“换布,继续拉,别把麻绳断在枪管里。”
“拉到布上只剩油色,再拿给我。”
旧枪库里很快响起麻绳擦过枪管的沙沙声。
谷小满守着火盆筛草木灰,闻萤拆枪栓的动作不快,却把每一件都按同一方向摆好,还用废纸条标了号。
陶响莲力气大,拉完一根枪管,又去搬第二根。
半个时辰后,她把清理过的汉阳造递给奚照雪。
“教官,这支差不多了。”
奚照雪对着马灯检查枪膛。
膛线已经磨浅,好在没有完全磨平,内壁也没发现明显鼓包。
“先留。”
“闻萤,三号枪栓。”
闻萤从零件堆里找出对应纸条,把枪栓递过去。
奚照雪将枪栓推入机匣,压到一半便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