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喘了,东墙那边又有脚步。”
闻萤已经伏到墙根,侧脸贴着土墙。
她的视线在烟里帮不上太多忙,脚步和衣料摩擦声反而更清楚。
“两个。”
“一个踩了碎砖,另一个绕过水坑,正在往缺口靠。”
奚照雪摸向赵大柱的弹药袋。
袋底只剩那颗底火边缘发绿的七点九二毫米步枪弹。
先前她没用,是怕受潮后无法击发。
现在若把它留下,它也只会跟洗涤棚一起埋进泥里。
她抹掉弹壳上的水,将子弹压进中正式弹仓。
右肩已经肿了起来,衣料稍一摩擦,后背便跟着发紧。
高烧也在影响视野,东墙缺口偶尔会分成两个。
奚照雪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她只保留真正的那条砖缝。
“闻萤,继续报。”
“左边的人先上来了。”
“帽檐露出,半个肩膀。”
奚照雪把枪托卡进灶砖凹槽,用左臂稳住枪身。
她没有去追那顶晃动的帽子,而是把准星压向帽檐下方。
“谷小满,这发要是不响,你补。”
谷小满伏在另一侧。
“它响了,我也打后面那个。”
奚照雪看了她一眼。
“可以。”
缺口外的敌兵探进半边身体。
奚照雪扣动扳机。
“砰!”
那颗受潮的子弹终于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