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怕。”
“怕不是错。”
“那我该怎么办?”
“先把手伸出去。”
奚照雪松开她。
谷小满滑坐到地上,右手仍举在胸前,不敢擦,也不敢再看。
奚照雪转向角落。
“闻萤。”
闻萤没有眼镜,只能眯着眼分辨床边的人影。
“我自己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了一会儿,又往前挪了一步。
指尖碰到血时,她立刻缩回手。
陶响莲在旁边攥紧拳头。
“碰一下也是碰,再来。”
闻萤抿住嘴唇。
“你别催,我在数。”
“一、二、三。”
她重新伸手,把五指压进尚未干涸的血里。
眼泪从她脸颊上滑下来,她却没有收手。
“原来真的还是热的。”
“人刚死,血当然热。”
奚照雪盯着她的手。
“以后见到敌人的枪,先想他会流血,别只想自己会死。”
闻萤点了一下头。
“我记住了。”
“陶响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