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把她带到床前,扣住她的手腕往下压。
谷小满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整个人往后退。
“教官,不行!”
“手伸出来。”
“我不敢!”
“我知道。”
奚照雪把她的手按进尸体胸前的血里。
血还没有凉透,温度透过掌心传了上来。
谷小满叫了一声,拼命想把手抽回去,肩膀撞在床沿上。
奚照雪压住她的手腕,没有让她退开。
她记得第一次近距离摸到尸体时的感觉。
那时她也曾以为,敌人应该与活人不同。
可掌心碰到的皮肤同样会冷,刚流出的血同样带着温度,死亡并不会替人分清善恶。
真正的区别,只在谁先把武器握住。
“记住这个温度。”
奚照雪贴近谷小满耳侧。
“敌人的血,和我们的血一样热。”
“你今天不敢碰,明天躺在这里的可能是闻萤,可能是陶响莲,也可能是你自己。”
谷小满的哭声停住,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袖口已经被血浸红,掌心贴在伤口旁边,五根手指僵着,不敢动弹。
“他刚才想杀我们。”
奚照雪没有提高声音。
“不是因为我们碰了他的伤口,也不是因为我们没把他救活。”
“他只是在等机会。”
谷小满胃里一阵翻腾,弯腰干呕了几下,只吐出一点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