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穿过雨幕,落在军马右后方的道沿上。
泥水和碎石同时溅起。
军马受惊,前蹄离地,背上的军官猛地收紧缰绳,身体险些被甩向一侧。
副班长看清了弹着。
“右后,差不多两米!”
“别催她。”
段铁棱盯着那团泥水。
“她看见了。”
军马重新落地,日军军官一鞭抽在马臀上,催着它继续朝窄弯奔去。
奚照雪没有抬头追看。
她先咬住向下扣死的枪栓柄,偏头将其抬起,再用左手拉到后方。
滚烫的弹壳跳出枪膛,落进积水,冒出一缕很淡的白气。
她的指尖在护木前端和外露枪管上碰了一下,随即收回。
枪管只是温热。
连续几枪还不足以在这场冷雨里造成两米左右的热偏。
偏差主要来自受损的枪口冠部、开裂枪托带来的受力变化,以及第一发不足的移动提前量。
奚照雪低头看了一眼岩石缺口。
垫在护木下的湿布被后坐力带得向右滑了半指,枪托裂缝也比开枪前张得更大。
这支枪每开一枪,零位都可能重新变化。
理论修正只能作为底数,真正能信的还是刚才那处弹着。
她取下齿间的第二发子弹,压进枪膛。
“咔哒。”
枪栓重新闭锁。
段铁棱往前挪了半步,又停在原地。
他看得出来,奚照雪正在重新建立支点。
这个时候碰她,不是在帮忙,只会让前一发换来的弹着数据失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