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铅丸在三十步内几乎不用瞄准。
冲在最前面的盾手连人带盾被打得向后翻倒,木盾上溅出碎屑,盾后的胸口立刻塌下一片。
第一把手铳打完,卫队士卒没有装填。
手腕一垂,空铳挂回皮绳。
第二把抽出。
又是一轮。
再第三把。
短短十几个呼吸,九十发铅丸泼进了清流关兵卒的前锋里。
费宏的五百人被打得骤然一滞。
他们见过火门枪。
可那东西要点火绳,要吹引药,雨夜潮气重时十发里三发不响。
眼前这东西不一样。
火光一闪,铅丸便到。
没有火绳,没有停顿,像是雷公贴着脸连抽了三记耳光。
“压上去!他们打空了!”
费宏嘶声大喊。
后排兵卒咬牙往前拥。
濮英抬手。
“喇叭铳预备。”
第一排十名卫队士卒同时抽下背后的短枪。
那枪口呈喇叭状,黑洞洞地指向挤在驿门前的兵卒。
“放。”
轰!
十杆短管喇叭霰弹枪在狭窄驿道上同时开火。
碎铅裹着火光与硝烟,呈扇面喷泻而出。
十余步内的清流关兵卒像被一柄无形铁耙扫过,前排人墙瞬间塌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