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于舅姑之后,方入合卺正礼。
内殿中,王座设于东,西向。
妃座设于西,东向。
二人拜位设于座南,酒案置于正中稍南。
案上有两爵,两卺。
朱玉宁站在常穆英身边,小声问:“大嫂,那两个小葫芦是什么?”
常穆英低声解释:“那叫卺。瓠剖为二,一瓢便是一卺。婚礼合卺,便是用这两半葫芦盛酒,再以五色丝系其柄。两卺本是一瓠,分而为二,饮后又合,寓意夫妻从此合二为一,同甘共苦。”
朱玉宁似懂非懂地点头。
朱雄英在旁边仰头问:“那为什么不用金杯?金杯好看。”
常穆英摸了摸他的脑袋:“金杯贵重,葫芦有意。”
朱雄英又想了想:“那五叔喝完葫芦酒,是不是就不能被五婶赶去打地铺了?”
殿中又是一静。
朱橚远远听见,差点脚下一滑。
朱标把儿子拎到身边,低声道:“闭嘴。”
朱雄英乖乖闭嘴。
朱允炆在旁边小声问:“什么是打地铺?”
朱棣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儿童席真可怕。
礼官高唱:“请王与妃就拜位。”
朱橚与徐妙云相对而立。
按太子礼,本该太子两拜,妃四拜。
按亲王礼,则王与妃皆两拜。
礼部原本为此争了半日。最后朱元璋拍板:“名仍亲王,礼仪加等。合卺乃夫妻之礼,既是夫妻,便同拜。”
于是今日,朱橚与徐妙云相向,两拜。
第一拜落下时,朱橚心里想的是:这一拜之后,她便是我的妻。
第二拜落下时,徐妙云心里想的是:这一拜之后,我便与他同归一处。
“请升座。”
二人各升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