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老父亲看儿子远行的不舍。
“三个月。”
“从一个刚出警校的见习警员,坐到县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上。”
“你知道你创造了什么记录吗?”
王兴邦自嘲地笑了笑。
“别说咱们望川市了,放眼全国,你这也是独一份!”
“坐火箭都没你这么快的,你这是直接坐的东风快递,还是加急包邮的那种。”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队长心里不好受。
“康裕县那地方,我熟。”
王兴邦的语气沉了下来。
“山高皇帝远,民风彪悍,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是个烂摊子,水深得很。”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峋。
“到了那,你就是一把手,是那把刀的刀尖。”
“记住我几句话。”
“第一,保护好自己。”
“你小子办案是把好手,但太喜欢往前冲,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以前你在我手下,我能给你兜着。”
“到了那,没人给你兜底了,凡事多想一步,别把自己置于险地。”
“第二,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现在是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盯着你屁股底下这个位置的人。”
“能从县局门口排到县政府大楼。笑脸相迎的,不一定是朋友。”
“给你递烟倒酒的,说不定就想看你摔跟头。”
“人心,比案子复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