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劲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今天去支队长办公室,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人家都在夸!夸一队的王兴邦领导有方,夸那个叫江峋的新人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我站在那儿,脸上火辣辣的!”
“你们呢?你们一个个坐在这里,心安理得?”
“啊?!”
无人应声。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段劲指着一个老队员的鼻子。
“老李!你不是号称火眼金睛吗?案发小区就在你负责的片区,你怎么没发现问题?”
他又转向另一个年轻人。
“还有你,小王!你不是天天跟我吹,说你消息灵通吗?怎么这次就哑巴了?”
“还有你们!”
他一挥手,指向了所有人。
“一帮大老爷们,加起来快三百年的警龄了,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比下去了!”
“你们不觉得臊得慌吗?”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段劲愤怒的咆哮在回荡。
……
同样的一幕,也在四队的办公室上演着。
和段劲的暴怒不同,四队队长林晓伟,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他没说话,但办公室里的气压,比二队那边还要低。
四队的所有成员,包括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油条,此刻都跟鹌鹑一样。
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
咔。
林晓伟停下了盘核桃的动作。
他抬起头,瘦削的脸上,眼神锐利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