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干干净净,连一点灰尘的痕迹都没有。
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排列就像是方阵的要求,高低、大小有序。
他挨个看过去。
每一本书的书脊都朝外,没有一本反着放。
那些卷边的都被压了回去。
他收回手,才发现书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撇捺之间带着一种不拖泥带水的利落。
“书架给你分好了,不用谢。早上出门之前再有喧哗声,我保证你不想再看见我。”
没有署名。
陈青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两遍,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沈鸢留的这张纸条被陈青折好,放进了书桌抽屉里。
这个出手“狠辣”,脾气还有些火爆的女孩,给陈青的感觉更像是邻家刁蛮的妹妹。
性格外放,倒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如今书架上已经摆满了他自己原来的少量书籍和韩振邦留下的书。
一看之下高低立分,他原来看的书更文艺,《简爱》、《围城》之类的,与韩振邦的藏书区别太大。
如果单凭书籍来分析,他是带着理想主义的青年,而韩振邦是一个很有底蕴的学者。
正因为如此,他正直,也有心思,但手段太单一,否则,记满了线索的笔记本早就可以成为他手中一把利剑。
他也不会最终被钟国梁发现,从而丢失了性命。
第二天上班,一切如常。
田羽容依旧在市里的时间多,早上到办公室之后就去市里,也不让陈青跟着。
而陈青在县委办提议的党建工作,被姜磊重视开始在行政中心推广。
何小雨来送文件的时候说起姜主任对党建工作的重视程度,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这个姜主任,也不知道他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是这儿有问题了。”何小雨指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陈青有些好奇。
“姜主任在行政中心抓党建就算了,他还跑去联系政协和人大,希望党建工作也能配合县委、县府这边一起开展。”
这句话一出口,陈青马上就明白姜磊为什么这么积极了。
钟国梁被留置,县党委副书记的职务一直空着。
如果不是因为田羽容还是市党委副书记,清平县党委副书记这个职务恐怕早就安排人到岗了。
但田羽容不管是在县委常委会上还是从市里回来,从来没有在陈青面前提及过党委副书记人选的补充问题,更多的还是关心那几个乡镇的临时负责人。
如此看来,同样身为县委常委之一的姜磊,应该是对这个职位动了心。
否则,他怎么会去联系人大和政协,那是县党委副书记的工作范围。
“行了。党建工作本来就该常抓不懈,只是以前韩振邦自己都不正,心思也没在这里。这个老狐狸藏得深,大家都以为他朴素、平易近人,没想到是个裹着羊皮的狼。”
“陈哥,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每天上上下下要多跑好多趟。”
何小雨的抱怨不是没有道理,她在县委办就是综合科的科员,主要的工作就是递送文件。
党建工作加强,相应的文件就多了。
每个领导、分管科室都要送达,这清平县行政中心大楼估计没几个人比她更熟悉了。
“你就当是锻炼减肥了。”陈青笑了笑。
可这句话一出,何小雨立马就有些紧张了,“陈哥,我胖了吗?”
陈青这才意识到这个话题对女人而言是致命的,连忙说道:“没有,你这样锻炼能维持现在的好身材,总比花钱去健身房好得多。”
听到这话,何小雨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陈青摆摆头,要是换成当初的蒙田田,她就要开始撒娇了。
同样是女人,同样的关注点,但表现出来的却是两个样子。
电话跟进了几个乡镇的工作,整理成督办工作材料,放到田羽容办公桌的待办事项文件架上,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下班的时候,陈青刚到湖滨花园大门外,一辆车上就下来一个人,从身后喊着他的名字,“陈秘、陈秘。”
陈青微微皱眉,回头一看,来人是孙恒志。
“孙乡长,有事?”
“这不听说你搬家了,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住在湖滨花园。”
“直接说吧,什么事?”陈青向旁边的位置挪了挪,不至于太引人注意。
“就是给你送几条鱼过来,没别的事。”孙恒志虽然带着敬意,但却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似乎并不像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鱼?什么鱼?”陈青有些疑惑了。
“是这样的。”孙恒志解释了一下,陈青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