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水利局在全县媒体上发布了正式通告。
米云水库大坝暂无溃坝风险,县里正在组织专家论证修复方案,一周内公布具体时间表。
同时,驻守在水库周边的军队也按计划撤出了。
通告发出后,舆论明显降温。
几个本地论坛上讨论水库的帖子也渐渐沉了下去。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平静。
周六上午,陈青坐车到了肃宁市区。
梧桐路107号,这个时间点,“缘来是你”咖啡厅基本没有客人。
他推门进去,林缘还是站在吧台后面,看到他进来,目光淡淡地扫了一下,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陈青其实很有兴趣了解。
上次追查在画廊外盯梢苏婉宁的人时,她的速度简直令陈青诧异。
他隐隐有种想法,如果林缘能帮忙查一些线索,说不定比田羽容和裴清越更快。
但没有裴清越点头,林缘拒绝出手帮忙的几率更大。
但无论如何,陈青也想试一试。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具有亲和力,开口问道:“裴清越到了吗?”
林缘的下巴微微一扬,“老地方。”
陈青看了一眼,并没有马上进去,反而双肘撑在吧台上,“‘缘来是你’这么有情调的名字,老板居然一个笑都没有?”
“你付钱吗?”林缘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和表达。
“付。”陈青立即拿出手机,看向店里的价格招牌,可上面并没有他每次来喝的那个怪怪的饮料名字,至少他自己匹配不上任何一个品种。
陈青就按最贵的98元一杯,扫码支付了三杯共294元。
“请问您需要什么?”一瞬间,林缘的脸就转变了,语气温和,笑容可掬。
陈青刚想说,林缘的脸马上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钱多了,就把裴清越的一起付了。”
陈青被林缘的一变再一变弄得真的有些傻眼了,但手还是举起又扫码支付了294元。
“不够。”林缘眼神中闪过一丝陈青看不明白的情绪。
“多少才够?”
“算三年的吧,一周就算一杯。”林缘飞快地报出了一个数字:“15288元。”
陈青的嘴张了张,愣在原地。
这比陈青提出需求,被林缘直接拒绝更让他明白结果了。
脸上一红,一言不发,转身向走廊最里面走了过去。
穿过走廊,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依然还是那少女感十足的卧室,裴清越这次没有穿她的职业套装,反而穿着一身非常女性化的长裙和高跟鞋。
虽然裴清越的打扮很应景,也和在询问室冰冷地询问了他八天的纪委干部形象相差太远了。但陈青推开门的瞬间,就有些后悔了。
“不认识了?”裴清越听到声音抬起头。
“啊!不认识。”陈青喉结上下滑动,走到桌子边坐下,端起一杯水,也不管是谁喝过的,一口喝了下去。
不怪他需要这口水。
长裙本来应该很端庄的,即便是面料丝滑,也不至于如此。
只是裴清越的手放在后背,往上拉动的样子,很明显是刚穿上。
自己要不是在吧台和林缘说了几句话,直接就进来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脑子里的画面与真实的错过,让陈青口干舌燥。
裴清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刚才她换衣服的场景与陈青的进来之间仅仅只是短暂的时间差异。
很自然地走到桌子边,皱眉看着陈青一口喝干的水杯,“你很口渴?”
“有一点。”陈青再次吞了一口唾沫。
“我再给你倒一杯。”裴清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刚才的水杯转身走到吧台边给他倒了一杯白水。
“588你就给我喝白开水?”
“什么588?”裴清越坐下看着陈青,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我刚才在林缘哪儿扫了两个294元,不就是588元吗?好歹给点高档的饮料啊!”
等陈青把刚才在外面的事说了一遍,裴清越呵呵笑了起来,“活该!谁叫你去招惹林缘的。”
陈青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不去和林缘攀谈几句,直接进来就是另一个画面了。
“不说了。”陈青懊悔地赶紧打住了话题,“说正事。”
“你上次答应我的,说你知道韩振邦的笔记本,在哪儿?”
“我说了吗?”
“你当然说了!”裴清越一看陈青打算赖账,声音都变了。
“你记错了。”陈青纠正道:“我只是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有关韩书记笔记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