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讷立刻率领众监生跪迎。
王承恩展开圣旨,声音尖细,却字字清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洪武二十七年春闱在即。特命国子监祭酒、内阁大学士宋讷,为本科春闱主考官。钦此!”
……
华盖殿。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翻看着礼部呈上来的春闱章程。
礼部右侍郎王钝站在下方,小心翼翼开口:“殿下,春闱三场。按旧制,第一场考四书五经义理,第二场考论、判,第三场考策问。请殿下定夺考题。”
朱允熥翻页的手停住了,殿内温度仿佛低了几分。
“旧制?”朱允熥抬眼看向王钝,指尖轻轻敲了敲御案,“这份章程,三日前孤已经驳过一次。王钝,你今日又递上来,是想试试孤的耐心?”
王钝脸色骤白,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息怒!臣绝无抗旨之心。”
“只是天下士子多年皆习经义,骤然改考算学、律法、农政,贡院之外必生怨声。礼部怕春闱失序啊!”
朱允熥冷笑一声,将章程扔到地上。
啪!
纸页散开,王钝吓得浑身一颤。
“孤大半年前就下了明旨,科举改制,不考经义。”朱允熥盯着王钝,“国子监已经练了半年实务,礼部到现在还拿四书五经来糊弄孤。到底是天下士子不懂新政,还是你们礼部舍不得旧制?”
王钝额头贴着金砖,不敢答话。
朱允熥冷哼一声,语气森寒,“本科春闱,第一场,考《算学与地方民政实操》;第二场,考《大明律与刑名断案》;第三场,考《农政与水利》。”
王钝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三场一出,天下那些只会死背经义的举子,至少要废掉一半。
朱允熥低头看他,嘴角微抬,“至于四书五经……”
“卷末附两道默书题,让他们写几句圣贤语,别说孤连体面都没给。”
王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能想到贡院门外会乱成什么样。
朱允熥没管他的反应,对着王承恩道:”传令。明日午时,放春闱样题。“
(征集洪武二十七年春闱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