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皱了皱鼻子,摸索着走进去。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借着窗户外头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堂屋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桌面上落满了灰,桌腿缺了一截,用砖头垫着。
墙上挂着他爹年轻时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浓眉大眼,笑得憨厚。
马小帅对着那张照片站了一会儿,心里头酸了一下,然后转身推开了里屋的门。
里屋更暗,窗户纸破了好几个窟窿,冷风从窟窿里灌进来,呜呜响。
靠北墙是一铺土炕,炕上铺着一床被褥,被褥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还有一块块深色的污渍,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
马小帅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
冰凉。
炕是冷的,好长时间没烧火了。
被褥潮乎乎的,摸上去又硬又黏,那股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像是发了霉的老鼠窝。
马小帅苦笑一声,这就是他住了一年的地方。
当傻子的这一年,什么都不懂,睡在狗窝里也不觉得苦。
可现在不傻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人的身子就是这么金贵,享过福就吃不了苦。
马小帅叹了口气,把被褥抖了抖,一股灰尘扬起来,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没办法,凑合睡吧。
他把被褥铺开,脱了鞋,翻身上了炕。
炕上的冰凉隔着衣服传上来,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双峰坉的冬夜,零下二十多度是常事,这铺冷炕跟冰窖差不多。
好在马小帅有修为在身,体内合和诀缓缓运转,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经脉流淌,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把外头的寒气挡了个严严实实。
再加上晚上吃了那一锅熊肉,熊肉是大热之物,吃下去浑身发热,这会儿肚子里还暖烘烘的。
马小帅把那条臭烘烘的被子裹在身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沉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