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山接过去扫了两眼,笑意淡了。
“还要调炉火补贴?”
“收发台说,要先核这个。”
陆桥山鼻子里轻轻出了口气。
冬天夜值,情报科那边茶水、炉火、跑腿煤球,哪样没从总务手里走过几笔糊涂账。
这账不光情报科有。
行动队也有。
站长室更有。
真翻开了,李涯未必先查到共党,倒有可能先查出天津站这一窝人谁烧过多少私火。
“原簿不能给。”
陆桥山把函放下,语气很平。
“摘抄可以。汇总也可以。人名不能乱飞。”
书记员苦笑。
“我哪能做这个主。”
“那就请站长室做主。”
一炷香不到,消息就送到了吴敬中桌上。
吴敬中本来正捏着一块桂花糕,听完秘书回报,半天没动。
“门房热水簿?”
“是。还牵到太太会茶水和冬季炉火公费。”
吴敬中把糕点放回碟里,眼神一下就不耐烦了。
“李涯现在连女人用几壶热水都要亲自管?”
秘书不敢接这句。
吴敬中哼了一声。
“告诉总务。原簿不准出门房。”
“那摘抄?”
“摘抄给他看个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