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没再接话,只把尾单递给秘书。
话到这里就够了。
再多,就是他在教吴太太发火。
很快,门房老赵就被叫到外间。
吴太太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慌。
“查证可以,别查得全家属区吃不上饭。”
老赵连连点头。
“太太,我也是照上头吩咐。”
“那就照全了。别光盯一两家。今日谁家的菜迟,谁家的菜贩被问,都记明白,贴在门房。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全站太太都得等你们行动队开饭。”
老赵额头冒汗。
“是,是。”
这句话传回行动队时,暗哨脸色不太好看。
李涯却没有动怒。
他把当天门房登记一页页翻过。
余家菜迟。
吴太太菜迟。
陆桥山姨太太那边的豆腐也迟。
马料房的柴炭更迟。
一件事摊到所有人头上,就不再像一件事。
暗哨低声道:“队长,吴太太把登记都贴出来了。”
李涯嗯了一声。
“余则成去过站长室?”
“去送旧电器整顿尾单。”
“只送尾单?”
“只送尾单。”
李涯看着登记簿,笔尖停在小顺的名字旁。
“他没救小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