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差点没忍住。”
“差点不算输。”
“他袖口有煤灰。”
余则成手指一顿。
翠平低声道:“鞋边也湿。不是门房那点雪水,像是水铺子门口踩出来的。”
余则成没立刻说话。
煤灰。
湿泥。
同义水铺。
李涯不是只查良民证。
他在问路线。
更麻烦的是,小顺已经把水铺说出来了。
半个时辰后,余则成去了站长室外间。
手里拿的是旧电器整顿尾单。
这是公开事。
谁看见都无妨。
吴太太正好坐在外间,和站长室秘书说冬衣会的布料。
余则成进门时,先向吴太太欠了欠身。
“太太,今日家属区的菜都来迟了?”
吴太太眉头一皱。
“你家也迟了?”
“迟了半个多时辰。内子说白菜都冻蔫了。”
吴太太脸色立刻不好看。
“我那边也是。说是查什么良民证,查得一群太太中午没菜下锅。”
余则成温声道:“门房也是照章办事。”
“照章也不能只照到女眷锅里去。”
吴太太扇骨往桌上一敲。
“老赵越来越不会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