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凉。
这是钩刀疤脸的。
如果外围线没收到停用暗号,真有人来取,半个南市都会变成李涯的网。
翠平把纸条塞进鞋底夹层,又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空纸。纸上抹过一点猪油,重量和手感差不多。
她用弯针把空纸送回砖缝。
白粉线还在。
头发丝也没断。
她收针时,棉线却在粗砖边轻轻挂了一下。
只一下。
翠平心口猛地缩紧。
她没有硬拽,而是把线松开半寸,顺着砖边绕出来。线尾断了一小截,轻轻飘到水箱后。
她看见了。
可外头看门婆子已经拍门。
“好了没有?”
翠平一咬牙,把剩下的线收进袖口,提起菜篮子开门。
刚出门,街对面的棉袍汉子走过来。
“站住。”
翠平斜眼看他。
“你谁啊?”
“例行盘问。”
“盘问你娘!”
翠平嗓门一下炸开。
“老娘上个茅房你也盯?你是不是偷看女人?来来来,街坊们都看看,这王八蛋堵在茅房门口看女人提裤子!”
周围百姓轰地笑了。
看门婆子也骂。
“要查去查男人坑,别在我门口惹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