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停了,天空露出了一小块灰蓝色。
他泡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等。
两个小时后。
情报处,陆桥山的办公室。
陆桥山拆开了那个牛皮信封,看完了里面的内容。
他的眼睛亮了!
马奎手里有中共地下党交通站的实物证据?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一件大功,抓共党交通站,在军统系统里,比破获十起走私案都值钱!
而马奎被停了职,他没有权力调动任何资源,没有权力上报,他手里的东西,就是一颗没人要的金蛋。
谁先拿到,谁就能吃这份功劳。
陆桥山放下信纸,拿起了电话。
“集合行动组,全副武装。”
“去哪?”
“马奎住的那个出租屋,”陆桥山站起来拉开抽屉,拿出了他那把德国造瓦尔特手枪,检查了弹匣。
“以什么名义?”
“私藏重要情报,拒不上缴,”陆桥山把枪别在腰间,整了整领子,“这是渎职,按站规,可以直接扣人搜房。”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步子又快又沉,身后跟着六个全副武装的情报处行动员。
皮靴踏在走廊上声音整齐划一,像一串急促的鼓点。
马奎的出租屋。
马奎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张从火盆里抢出来的送货单残片,旁边是他拍的三张照片,还有一本写满了监视记录的笔记本。
他在做最后的比对。
送货单上那两个字的笔迹,和余则成在天津站签收文件上的笔迹,他用放大镜看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