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刺啦响了一声。
“这个陆桥山!”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
“则成,”他停下来看着余则成,“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死死盯住陆桥山,他见什么人,打什么电话,发什么电报,我全部要知道!”
“是。”
“还有,”吴敬中压低了声音,“情报处的人事权,我要收回来,下个月的编制报告,你来写。”
余则成站起来。
“站长放心。”
他转身走出了站长办公室。
走到走廊拐角,确定前后没人,余则成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
第一步完成了。
吴敬中已经把陆桥山当成了眼中钉,接下来,只需要再加一把火。
回到机要室,余则成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空白的信纸。
他换了一支笔,这支笔的笔尖比他平时用的粗一号,写出来的字迹会有微妙的不同。
他在信纸上写了一份简短的情报。
“据可靠消息,被停职人员马副站长,私下持有一份涉及中共地下党交通站的实物证据,包括交易单据和接头地点,估计价值巨大,该人因被停职心存不满,可能绕过天津站,直接向重庆局本部或南京方面邀功,请速核实。”
这份情报,他要用一种特殊的方式,送到陆桥山手里。
不是直接送,那太蠢了。
余则成把这份情报折好,装进一个普通的牛皮信封,在信封上写了一个假名和一个内部通讯代码,然后他把这个信封混进了当天下午需要分发的站内文件里。
分发文件的流程会经过情报处的收发室,陆桥山的人每天都会翻阅经手的所有文件。
这封“不小心”混进去的密函,不出两个小时,就会躺在陆桥山的办公桌上。
余则成做完这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