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是搞技术的。看到数据不对,就想把它理顺。仅此而已。”
戴笠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像两把手术刀,层层往下剥。
然后戴笠笑了。
不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是一种猎人看到好猎犬时的满意。
“好。”他站起来,“跟我来。”
戴笠走到办公室左侧的一面书架前,伸手在书架底层摸了一下。
咔嗒一声。
书架侧面露出了一条缝。
戴笠推开了一扇暗门。
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大约十平方米,墙壁刷着灰色的隔音涂料。正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副高倍放大镜。
戴笠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递给余则成。
“看看。”
余则成接过来。
文件封面印着一行红字:绝密。代号“捕蝉”。
他翻开第一页。内容很简短:
“近期截获汪伪南京特工总部某高频专线异常通讯,频次激增,疑与重庆方面内部人员有秘密联络。令电讯处对该频段实施全天候定向监听,所有截获内容直接向局座本人单线汇报,不经任何中间环节。”
余则成看完了,合上文件。
他注意到了最关键的那句话:“不经任何中间环节。”
这意味着毛人凤不知道。吕宗方不知道。电讯处处长也不知道。
只有戴笠和他。
“听明白了?”戴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