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海没送他。
等胡根生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胡文海才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路。
眼神越来越冷。
那天晚上,胡文海翻来覆去睡不着。
妻子被他翻得烦了,嘟囔了一句:“你烙饼呢?还不睡?”
胡文海没理她,他脑子里一直没有闲着。
高家兄弟打他——连夜搬走——胡根生来说和——李立生出钱——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串起来了。
他猛地坐起来。
“我知道了。”
妻子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大半夜的吓死人!”
胡文海没理她,他全想明白了。
不是别人,就是李立生、胡根生,还有刘海生——大峪口村煤矿的矿长。
这三个人,掌握权力、从煤矿得利,在背后指使高家哥俩加害于他。
他们想灭口。
胡文海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还是早些时候的事。
乌金山镇供销公司经理贾润全,向反贪局举报了一件事。
举报什么?
说大峪口村煤矿三年时间少报了五万吨产量,偷漏税达到一百万,少交管理费二十五万。
贾润全去告状之前,曾经找胡文海商量过。
“文海,我想告他们,你觉得呢?”
胡文海一拍大腿:“告!为什么不告?他们贪了多少黑心钱,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怕告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