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海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要不是背后有事儿,他们会莫名其妙打自己,然后豁出去住了十几年的家,出去流落他乡?
怎么可能?
更蹊跷的事还在后头。
胡文海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家里来了一个人。
胡根生。
曾经的村支书,曾经的好兄弟。
胡文海正坐在堂屋里抽烟,看见胡根生进来,没起身,也没让座。
“哟,根生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胡根生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他搓了搓手:“文海啊...我今天是来说和的。”
“说和什么?”
“就是高家兄弟那事儿。”
胡文海眯起眼睛,没吭声。
胡根生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立生让我过来的。他说了,缝一针给你一千块钱。你缝了二十三针,给你两万三。这事儿就过去了。”
胡文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立生——李立生,现任村支书,高言堂的姐夫。
胡文海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
“根生哥,”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跟立生关系不错,我不能要他的钱。”
“再者说了,这事儿跟立生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他的钱?”
胡根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琢磨琢磨也是——莫名其妙过来就给人家钱,你是心虚啊还是怎么的?
胡根生坐了一会儿,实在待不下去,站起身走了。
“那行吧,文海,你自己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