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站了两秒，又往前走了一步，步子迈得很大，鞋都没穿，踩着地毯快步走到窗边。
他伸手一把推开窗户，恒星光裹着海风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扬。
他眯着眼，迎着光看出去，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笑。
“砚霜！畏光的毛病也好了！这光……眼睛不疼了！我能看了！”
他转过身，眼底那点亮光几乎要溢出来，“这汤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沈砚霜靠在床头，看着他赤脚站在晨光里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那汤里有花砌雪从家乡带来的药材，他专门送给你滋补身体的。花老师是个很好的人，你别老针对他。”
萧南玉闻言脸上的笑滞了一瞬，随即别开眼，嗓音不自然地低了低：“哼……他倒是会献殷勤。”
沈砚霜没接话，只是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把他被风吹乱的衣领拢了拢。
“花老师很欣赏你。”
萧南玉明显不信，却笑着说：“行吧，看在汤的份上，我以后少给他甩脸色。”
沈砚霜拍了拍他的肩，“还有几天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得好好养着。以后厨房会按时给你炖汤，你必须每天喝。不然的话，你的身体很难恢复到正常状态的。”
萧南玉用力点了点头。
他走回床边，弯腰在床头柜上翻了翻，找到自己的光脑，飞快地调出一个界面，递到她面前：
“你看，这是我想吃的。清蒸石斑、蟹黄豆腐、鱼片粥、蒸饺、糖醋小排……还有，上次今月送上来的那种蜜饯，我馋了好久了，也想吃。”
沈砚霜看了一眼那串菜单，没有应他，只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伸手搭在他小臂上按了按：“走两步我看看。”
萧南玉依言走了两步，步伐稳健，精气神相比昨日判若两人。
他又走回来，站定，嘴角弯着，那点风流倜傥的模样又回来了几分。
“砚霜，我想去海边走走，你陪我去好不好？”
“就一会儿。我都一个多月没出过这扇门了。”
沈砚霜看着他眼底那片久违的光，沉默了数息，终于点了点头。
“把鞋穿上。”
萧南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裸的脚，笑了一声，弯腰去捞那双被他踢到床底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