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雄展开圣旨,是谢瓴亲自拟的,上面的字迹依旧凌厉,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焦灼,催促秦振雄即刻发兵,将北戎一举歼灭。
监官的措辞更是隐隐带着威逼,说什么“若再迟延,恐圣心难测,届时罪及阖府”。
秦振雄嗤笑出声,顺手将折子掷在案上。
他这个侄儿啊,见他安然不动,恐怕已经坐不住了。
既想稳坐江山,又不想牺牲美人,还不向他服软求饶,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监官还欲开口催促,秦振雄已不耐地砍掉了他的脑袋。
“砰——”
太监的脑袋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秦振雄知道谢瓴会因此发怒,那又如何?
只要西北的兵权还握在他手里,谢瓴便一日不敢动他,更不敢动他远在京中的家眷。
更何况他本就是秦家血脉,如何狠得下心对母家亲族下手?
秦振雄慢条斯理地提笔回信,可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泥尘、盔歪甲斜的汉子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正是他派去保护秦江篱的心腹乔武,“不好了,大将军,出事了!”
秦振雄心头一沉,“怎么了,篱儿呢?”
乔武脸色惨白,额头带血,“小姐她……她被北戎王拓拔浚给掳走了……”
秦振雄脸色豁然一变,起身揪住乔武的衣领,“你说什么?!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地跟着吗,宋星河呢?”
“宋副将见小姐被掳,单枪匹马追去了北戎军营……”
“哟,大将军这里好生热闹,出什么事了?”说话的是张卓。
之前被秦振雄打了板子又关起来,但但谢瓴那边几番施压,加之张卓手底下尚有一批亲信旧部,秦振雄权衡之下只得暂且将他放了出来。
秦振雄懒得搭理,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一字不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