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武:“将军恕罪!属下与宋副将陪同小姐去北山崖壁采药,小姐挂念大将军,想亲自采摘,可崖壁湿滑得站不住脚,小姐尝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属下们便劝小姐在崖壁下等候,同宋副将上去。”
“可等属下将灵芝采下来,便看见拓拔浚的游骑队不知何时从敌营偷溜过来,将小姐掳上马背,往大营方向去了,宋副将立刻杀过去,让属下回来报信。”
说着,便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株色泽深紫、形如云盖的灵芝。
灵芝根须带着湿润的泥土,显然还新鲜得很。
“小姐她……心心念念着大将军的旧伤,说这灵芝能活血续骨,于将军的腿伤有益,让您不要顾及她,万事以军情为重……”
秦振雄盯着那株紫灵芝,眼眶猩红,随即一脚踹在乔武心口,“一群废物!”
“连个人都护不住,篱儿若出了事,本将军要你偿命!”
张卓在一旁凉凉地插嘴,“要我说,这都怪大将军您自己啊,打个仗还把女儿带在身边,这可好,送羊入虎口。”
“我可是听说了,那拓拔浚最是暴戾嗜血,尤其好女色,他在床上折磨死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当然——秦大将军威名赫赫,拓拔浚未必敢真把小姐怎样。可若他动了歪心思,要拿小姐当筹码,到时候两边对垒,他若在阵前喊您一声‘岳父’……”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斜斜地瞟向秦振雄,“大将军,您是应还是不应啊?”
秦振雄突然想起,昨日篱儿说在大帐外见过北戎王,她一闺阁女儿,纵然碰见,如何识得对方身份?
难道是那拓拔浚被他奚落一通,怀恨在心,见到篱儿美貌,便肆意骚扰于她。
今日恐怕是蓄意为之……
秦振雄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整张案几应声裂开两半,笔墨纸砚哗啦散了一地。
“竖子岂敢!”
他原本打的是按兵不动、以逸待劳的算盘,就等着谢瓴先沉不住气,届时好谈条件要价码。
可如今女儿落入敌手,他如何还能稳坐中军帐?
那些筹谋算计,在秦江篱被掳的消息面前,统统碎成了齑粉。
秦振雄眼中寒光如刀,扫过帐中诸将。
“来人——传我将令!三军即刻整装,拔营北上,全力歼灭北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