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一听这话,气得眼珠子都快鼓出来。
“王磊,你他妈胳膊肘往外拐?老子一个月给厂里干多少活,你心里没数?”
王磊脸也沉了。
他是保卫科新来的,平时没啥威风,最怕这种老油条。
可今晚这事太扎手,他也不敢随便站黄毛。
叶小禾把被扯开的衣服拢了拢,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和汗。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手心还在流血。
可她站得直。
“刘大姐,王磊,我现在不跟你们吵。”
“我要三件事。”
“一,今晚所有在宿舍的人,谁看见了,都登记名字。”
“二,黄勇不能再回这个宿舍,马上带走。”
“三,明天厂里必须给我书面处理。”
黄毛笑了。
“你算老几?还书面处理?你当自己是老板娘啊?”
叶小禾看着他。
“我不是老板娘,我是工人。”
“工人被欺负,厂里不管,我就找能管厂里的人。”
“你要不怕,咱俩现在就去派出所。”
黄毛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不是不怕。
他太怕了。
他以前在老家就因为打架进去蹲过几天。
厂里不知道这事。
这要是被翻出来,他别说干活,连厂门都进不来。
他这份活不能丢。
他一个月能拿四百多,赶上加班能有六百。
家里弟弟妹妹上学,全指着他寄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