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得吓人。
刚才还跟赶集一样热闹的人,这会儿全都闭了嘴。
黄毛站在宿舍门口,手腕上还往下滴血,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没想到,叶小禾真敢提派出所。
厂里的人,最怕这个。
不是怕公安,是怕厂子丢脸。
电子厂刚接了香港那边的大单子,老板天天把形象挂嘴边,恨不得连厕所都刷出花来。
这时候要是闹出男工在宿舍里欺负女工,别说黄毛吃不了兜着走,宿管和保卫科也得跟着倒霉。
宿管刘大姐脸上挂不住了。
她平时没少收黄毛那伙人的烟和水果。
这群男工仗着在冲压车间干重活,闹点事,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受委屈的都是外地女工,哭两声就完了。
可叶小禾不一样。
这丫头不哭,也不躲,张嘴就是派出所、劳动局、报社。
这三样东西,随便一个砸下来,都够厂里喝一壶。
刘大姐赶紧清了清嗓子。
“叶小禾,你先把手里的玻璃放下,有话好好说,别把事闹大。”
叶小禾看着她,脸上没半点笑。
“我放下了,然后呢?你们明天说我半夜发疯,说我勾引不成反咬人?”
刘大姐被堵得脸发红。
黄毛立马嚷起来。
“本来就是!你少装可怜!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叶小禾扭头看他。
“你见多了?你在哪儿见的?你说出来,我也去见识见识。”
走廊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黄毛脸上更挂不住了,抬脚就要冲。
保卫科那个年轻人赶紧拦住他。
“黄勇,你别动!再动我就按厂规处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