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更恨叶小禾。
她才来几天,就敢当着整栋宿舍的人踩他的脸。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刘大姐也不想把事闹大,只能摆出管事人的样子。
“行,先登记,先登记。”
她扭头冲女工那边喊。
“刚才谁看见了,自己出来说。”
女工那边没人动。
帘子后头传来压着嗓子的抽泣声。
叶小禾看过去。
那个刚才哭着说看见的姑娘,缩在床角,脸白得不成人样。
叶小禾走过去,隔着半截帘子,声音放轻了点。
“你别怕,你说不说,我都谢谢你。”
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她叫阿珍,江西来的,十七岁,在包装车间打胶带。
她平时胆子小,走路都贴墙根,生怕踩着谁的影子。
今晚她敢哭出那一句,已经把半条命豁出去了。
阿珍哆嗦着站起来。
“我看见了。”
黄毛立马骂。
“臭丫头,你想清楚再说!”
叶小禾猛地转头。
“你再骂她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手腕上的血抹到墙上写你名字。”
黄毛被她这股狠劲镇住,硬是没接上话。
阿珍哭得更厉害了。
“我看见他捂住叶姐的嘴,把她往男工那边拖。”
“他还说,要让叶姐记住谁说了算。”
走廊里哗一下又炸了。